苏轼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接口,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
“这……这也行?”
“能不能行,明年就知道了。”
陈寻又接好了一棵,擦了擦汗。
“苏子瞻,别光看着。过来帮忙。”
“这技术要是成了,以后这惠州的百姓,就不用守着满山的酸果子受穷了。”
“把这满山的野树都改成‘糯米糍’、‘桂味’(优良品种)。”
“到时候,这岭南就不是蛮荒之地,而是天下的‘果园’。”
苏轼听着,心头一热。
他顾不上屁股疼,挽起袖子,接过陈寻手里的麻绳。
“好!我来缠!”
接下来的日子,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成了这片山林里的“园艺师”。
他们爬高上低,把罗浮山的好种,一点点“过继”到白鹤峰的野树上。
当地的果农一开始以为他们在发疯,砍好好的树干嘛?
但当第二年,那些嫁接的枝条挂满了核小肉厚、红得发紫的荔枝时,整个惠州轰动了。
果农们跪在苏轼门前,求赐“神术”。
苏轼也不藏私,让陈寻画了图解,刻在木板上,把嫁接技术传遍了岭南。
……
又是一年夏至。
白鹤峰上的荔枝熟了。
苏轼坐在树下,剥开一颗自己亲手嫁接出来的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