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送来鸡蛋,有的送来槟榔,还有的送来那件苏轼最爱穿的“东坡笠”。
姜唐佐跪在码头上,哭得泣不成声。
“先生……您还会回来吗?”
苏轼扶起他,指了指身后的载酒堂,又指了指陈寻。
“我不回来了。”
“但我把心留在这儿了。”
苏轼看着这片生活了三年的土地,看着那些他亲手教化出来的百姓。
“唐佐,记住为师的话。”
“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
“只要读书声还在,这海南……就永远连着中原。”
船开了。
苏轼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老泪纵横。
这一去,就是永别。
陈寻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海平面的岛屿。
“陈寻……”
“嗯?”
“谢谢你。”
苏轼转过头,看着满头白发的陈寻。
“要是没有你,我这把骨头,早就烂在那桄榔林里了。”
“是你……帮我把这最后一段路,走成了诗。”
陈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