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不再觉得孤独。
他看着那些拿着书本、摇头晃脑念着“关关雎鸠”的黎族少年,眼中满是欣慰。
“陈寻。”
夕阳下,苏轼坐在桄榔庵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刚烤好的生蚝。
“你说,这算不算‘有教无类’?”
“算。”
陈寻撬开一个生蚝,滋溜一声吸进嘴里。
“苏胖子,你做到了。”
“你把这鬼门关,变成了书院。”
“对了。”
苏轼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献宝似的递给陈寻。
“你看,这是姜唐佐写的文章。这小子很有天赋,我想收他做关门弟子。”
“姜唐佐?”
陈寻听过这个名字。在原本的历史上,他是海南文化的破天荒者。
“收吧。”
陈寻点点头。
“这颗种子种下去了,早晚会长成大树。”
……
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哲宗驾崩,徽宗即位,大赦天下。
苏轼终于可以北归了。
离开儋州的那天,全城的百姓都来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