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快到……能切开骨头的那种。”
……
半个时辰后。
陈寻提着那把寒光闪闪、仿佛脱胎换骨的菜刀,走出了铁匠铺。
他走到河边,脱下了那件穿了几十年的破羊皮袄。
这件袄子上,有范仲淹吐的血,有苏轼蹭的鼻涕,有海南的泥土,也有岭南的烟灰。
那是文人时代的印记。
“哗啦——”
陈寻把羊皮袄扔进了河里,任由它顺水漂流。
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黑布缠头,裤腿扎紧,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肌肉。
那股子从苏东坡身边沾染的文人气、烟火气、嬉皮笑脸气,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
那是他在战国战场上横扫六合、在汉匈战场上封狼居胥、在玄武门之变中喋血宫门……积攒了一千年的修罗煞气。
“文人的戏唱完了。”
陈寻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颗妖异的红星正在闪烁,那是乱世的征兆。
江南,睦州(今浙江淳安)。
一个叫方腊的漆园主,正带着一群吃不上饭的百姓,在摩尼教(明教)的旗帜下,磨刀霍霍。
而在汴京,那个叫童贯的太监,正统领着大宋最精锐的西军,准备南下大开杀戒。
乱世开始了。
“苏胖子,你用笔救不了这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