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极大。
金国撕毁了盟约,分两路大军南下。铁骑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大宋的官军就像纸糊的一样,不是望风而逃,就是开城投降。
河北,汤阴县。
这里已经成了沦陷区的前沿。满路的流民,拖家带口,哭声震天。
岳家的小院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岳飞坐在磨盘上,手里拿着那杆透甲枪,正在擦拭。枪尖雪亮,却照不亮他眼中的迷茫。
他现在是个逃犯。
自从在相州杀了小梁王,他就一直躲在家里。如今金兵来了,官府跑了,没人再来抓他。但他面临着一个更难的选择。
“走吧,鹏举。”
陈寻靠在枯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菜刀,语气慵懒。
“带着你娘,带着你老婆孩子,跟我去太行山。凭咱们爷俩的本事,占个山头当大王,金兵来了也得绕道走。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岳飞的手顿了一下。
“去当……土匪?”
“土匪怎么了?”
陈寻嗤笑一声。
“这大宋的朝廷烂透了。你看看那些当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为这种朝廷卖命?值得吗?你忘了小梁王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岳飞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这杆沉重的铁枪,那是杨无敌的枪,是陈寻给他的传承。
他又转头看向屋内。老母亲正在油灯下纳鞋底,妻子正在哄着尚在襁褓中的岳云。
如果走了,就是一家平安。
如果留下参军……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保卫那个曾经想杀他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