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说:“那这么说,这些制度岂不是制约了人类的潜能”。
玉修贤说道:“制约了人的潜能是肯定的,但是这样的制约是必须的,因为没人能判断,人类潜能的发挥有利还是有害。比如梦游,梦游者在不受大脑控制的情况下,所有行为是不不由自主的,那么一旦产生预想不到的后果,谁来负责呢?产生了攻击性质的行为怎么判定责任呢”。
季红波说:“比如,精神病人的攻击”。
玉修贤说道:“对,精神病人的行为,就是被确定为无意识行为,是不负法律责任的”。
季风说:“那潜能有什么用呢”?
玉修贤说道:“潜能用处还是很大,就像我这次在icu,最关键的时刻,我大喊一声: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然医生及时的救治是必要的,但是我作为病人的求生欲望和本能也是不能忽视的,这点我有体会”。
季风说:“你那是在生死边缘”。
玉修贤说道:“正因如此,我才说本能的求生欲望不能忽视,那时我就有一个强烈信念,我必须扛过去,属于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季红波说:“妈,所以我说您的辉煌就在于此,这是您人生当中最辉煌的时刻。是代表人类,不是代表您自己,以高龄格林巴利综合症患者的身份,向病魔发起挑战,向死神宣战”。
玉修贤说道:“还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不甘心”。
季红波说:“这正是可贵之处,朴素而又真诚,真实而又可信。为那些在与病魔抗争道路上的人们送去了希望,我们每一个康复的细节,都将成为教科书式的财富,提供给那些正走在康复道路上的人们,使他们少走弯路,更快的康复”。
玉修贤说:“大儿子,让你这么一说,那还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借着这本书,可以把你那些康复心得和什么滚床、转床啥的康复套路,详细介绍给读者,功莫大焉”。
季红波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怕水平有限,表达欠缺,反而给读者带入误区,那就违反初衷了”。
季风说:“只要我们实事求是,不搞那些花架子,有啥说啥,读者应该能看懂”。
玉修贤说:“唉呀,现在就差我了,还没有真正意义站起来呀,就更别说走了”。
季红波笑道:“妈,那咱们随时随地可以站起来给他们看看”。
玉修贤说:“给谁看呀”?
季红波说道:“读者呀,妈,那咱们现在示范一下”?
玉修贤说:“示范一下?也好”。
说着话,玉修贤左右摇摆了一下身体,开始了转床,功夫不大,转到了靠窗的床边。季红波脱鞋上床,从玉修贤后背伸手托起玉修贤双肩。轻轻说了声:“起”。
只见玉修贤双手紧握高杆杠,缓慢的起身,稳稳的站立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