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行色匆匆,这都是真买东西的主”,玉修贤望着窗外说道:“今天上午是穷棒子集,有钱没钱都得买点年货回去”。
“妈,咱们的年货都备齐了,不用去赶这个穷棒子集了”。季红波边说边悄悄的把双手抽了出来,在母亲后背不远处护着。
季风看得内心发毛,紧赚着双手,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敢吭声。
玉修贤说:“以前那,我和你爸,每到过年,都把钱花在最后。心里算计着手里这点钱,在市场左转右转,还是舍不得买,一直到大年三十上午,狠下心买斤肉,买斤糖果,再给你们买挂鞭回来。包顿饺子,吃块糖,放俩小鞭听听响,就算过年了”。
季红波说道:“妈,这个我记得,那时候新衣服、新鞋子都准备好了,不到三十不让穿。小鞭炮我们都舍不得连着放,拆开一个一个放,能玩时间长些。那时候看人家噼啪噼啪一挂鞭一会就放完了,等人家走了,就过去看看有没有没炸的,然后就捡回来,拆炸药玩,自己做呲花。我记得印象最深刻的是我爸,做了一个红灯笼,是红纸糊的,里面装了一根磕头了,上面还用毛笔画了一个小孩,小孩手里拿着一挂鞭在燃放。我和红卫就提着这个灯笼前后院跑”。
季风微笑道:“那时候没有太多钱给你们买玩的,能吃饱、穿暖就弥陀佛了。这个灯笼你还记得?不是大儿子提出来,我都忘记了,时间太久远了”。
玉修贤说:“是啊,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看现在多好,什么时候想买衣服,就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想吃什么,就什么时候买什么。这是多么好的感觉呀,这样的好时候,我们这代人算是赶个边儿呀,知足了”。
玉修贤说着话,禁不住左右摇起胯部,双眼望向远方,随着思绪飞扬…
季风看呆了,抬起右手指着老伴,干嘎巴嘴不出声。季红波也十分紧张,在母亲身后用双手悄悄的护着。
突然只听玉修贤“哟”了一声,身子一晃。季红波急忙扶住母亲,慢慢做了下来。
玉修贤腾出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摩挲。只见玉修贤双眉紧锁,面露难色。
季红波说:“妈,是累啦吧,还是腿不舒服”。
玉修贤说道:“站的好好,右腿膝盖突然像针扎似的疼了两下,立马就感觉没劲了”。
季红波说:“妈,那咱们躺下歇会儿”。
季风急忙上前,安慰道:“没事吧”。
玉修贤躺下后,脸色好了许多,缓慢的说道:“没事”。
大家都舒了口气,见玉修贤无恙,房间内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季风说:“你这老太婆一惊一乍,吓我不轻。刚才给我紧张的心都要蹦出来,紧接着下一秒,把我的脑袋都吓短路了”。
季红波笑道:“可不是咋地,我妈你说,站起来往外看,你就好好看呗,看着看着还扭上了,这个担心那”。
玉修贤噗呲一声笑出来,说道:“我还扭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季风说:“这个我可是看的真真的,大儿子没说瞎话,把我吓得手心里都赚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