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想将来有一天回头看,发现自己是个遇到事情就往后缩的人。”
院子里很安静。
那十几个亲兵站在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马匹打了个响鼻,在晨光中喷出一团白气。
范仲淹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辛缜。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辛缜站在马前,仰着头,等待着。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辛缜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范仲淹忽然笑了。
“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孟子》里的话,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低下头,看着辛缜,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范仲淹看着他,忽然问:“你方才说,这件事你觉得该做?”
辛缜点头:“是。”
“为什么该做?”
辛缜想了想,道:“因为这是对的事。拿下横山,打断西夏的脊梁,大宋西北才能安定。
这件事该做,那学生就去做,至于成不成,会不会惹祸上身,那是另一回事。”
范仲淹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翻身下马,站在辛缜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相距不过三尺。
晨光照在他脸上,辛缜这才看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