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竦不是不想打,他是怕打了之后,功劳不是他的。
他是陕西四路经略安抚使,可好水川和定川寨两场大捷,跟他都没有关系。
韩琦在前线冲锋陷阵,范仲淹在庆州运筹帷幄,而他夏竦,在泾州坐镇指挥,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仗不是他打的。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可这口气憋得越久,他就越不敢动。
因为如果他现在跳出来支持攻夏,赢了,功劳还是韩琦的,输了,责任一定是他的!
辛缜笑了起来,道:“夏相公觉得,好水川和定川寨的功劳,是韩经略的,可学生觉得,这两仗的功劳,其实是夏相公的。”
夏竦一怔道:“什么意思?”
辛缜道:“韩经略在前线打仗,可他用的兵、调的粮、守的寨,哪一样不是夏相公在背后撑着?
没有夏相公在泾州坐镇,韩经略哪来的底气打这一仗?
朝中那些人不懂,可官家应该是懂的。
夏相公在陕西这些年,功劳簿上写着的,不是哪一仗的胜负,是这四路防线从来没有出过大纰漏。
这一点,官家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夏竦没有说话,可他的目光变了。
辛缜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趁热打铁道:“可光有这些,还不够,夏相公要想回朝跻身宰执,还差一样东西。”
夏竦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东西?”
辛缜道:“一样让官家无法拒绝的功劳。
好水川和定川寨,是韩经略打的。
三川口之败,是刘平打的。
这些仗,跟夏相公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可夏相公若是能把横山打下来了……那才是真正的滔天大功!
要拿下横山,非得一举拿下银州、宥州、夏州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