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范围的作战,无论是韩经略也好,我老师也好,都无法独自完成。
唯有夏相公坐镇泾州,在陕西四路范围内进行调兵遣将,运筹帷幄,才有可能一举拿下了银、宥、夏三州,彻底打断了党项人的脊梁!”
他顿了顿,看着夏竦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所以,只要拿下横山,夏相公就是真正的首功,这份功劳,天下人想不认都不行!”
书房里又安静了。
夏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串佛珠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越来越慢。
过了很久,他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回椅子前坐下。
“你这个法子,”他指了指案上的盐钞法方案,声音有些沙哑,“真能行?”
辛缜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夏相公,法子摆在这里,能不能行,要看谁来做。
若是范先生和韩经略在庆州、渭州推行,学生只有七成把握。
可若是夏相公亲自出面,在四路推行,学生有九成把握。”
夏竦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感慨。
夏竦看向范仲淹,道:“这个小鬼,比你还会说话,你这个弟子不简单啊!”
范仲淹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中的骄傲却是压抑不住,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夏竦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份盐钞法的方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翻来覆去地看,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偶尔问辛缜一两句。
辛缜一一作答,不慌不忙。
看完之后,夏竦把方案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希文,你们先在驿馆等着,等我稍微琢磨琢磨。”
范仲淹点点头,道:“夏相公您自便,我们这就先回去。”
夏竦送他们到书房门口,忽然叫住了辛缜。
“辛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