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一个事实。
“如今贵国太后与皇帝之间如何,渤海人如何,女真人如何……这些,将军应该比我们清楚。”
萧忽古的手按上了刀柄,死死盯着辛缜,道:“你是谁?你想说什么?”
辛缜看着他,目光清澈,笑道:“在下只是一个小人物,将军不必知道我的姓名。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将军远道而来,为的是调停宋夏之争。
可将军带来的条款……”
他看了一眼案上那封文书,没有说下去。
萧忽古的手握紧了刀柄。
这个年轻人话说一半,比说全了更让人恼火。
他分明是在暗示什么,却偏偏不点透。
萧忽古又看向范仲淹。
范仲淹放下了茶盏,目光平静地与萧忽古对视。
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期待,没有威胁。
可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平静,让萧忽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一个人面对敌国的将军,面对十二柄出鞘的刀,面对一份足以成为开战理由的羞辱性条款……他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除非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除非他等的,就是自己先拔刀。
萧忽古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在战场上见过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