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明知必死还要冲锋的疯子,那些把军功看得比命还重的亡命徒……他们的眼睛里,就有这种光!
这个念头让萧忽古的后背生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站了起来。
“范仲淹!”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范仲淹抬起头,看着他。
“将军何出此言?”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老夫来雄州,是奉官家之命,与将军议和,老夫就想促和而已。”
“那这张图呢?”萧忽古指着案上的舆图,“你带这张图来议和?”
范仲淹低头看了一眼舆图,然后抬起头,笑道:“辛缜,把图收起来。”
辛缜应声上前,将舆图卷起,放回木匣中。
范仲淹看着萧忽古,面带笑意道:“一张舆图而已,将军何必在意。”
何必在意。
萧忽古的牙咬紧了。
这个老东西,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他不说自己想打仗,不威胁,不挑衅。
他只是带了一张燕云十六州的作战地图来谈判,然后告诉自己何必在意。
萧忽古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放肆!”
萧忽古暴喝一声,忽然拔刀了!
刀光一闪。
雪亮的刀锋指向范仲淹的咽喉。
他身后的十二名甲士同时拔刀,铁叶子甲哗啦啦作响,刀锋反射的日光在正堂里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