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辽愿意与大宋重开谈判,一切从简。”
张昷之瞪大了眼睛,吃惊道:“陈国公……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耶律宗允正色道,“大辽与大宋,澶渊之盟以来,数十年和好。
本使此番出使,只为调停宋夏之争,绝无勒索之意。
都是萧忽古那个莽夫……”
他又叹了口气。
“张枢密,你是不知道,萧忽古是萧太后的内侄,仗着这层关系,本使也约束不住他。”
张昷之连连点头,道:“理解!理解!”
耶律宗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道:“张枢密,本使有一事不明,还望张枢密赐教。”
“陈国公请讲。”
耶律宗允压低声音:“范希文……范经略究竟是何意?”
张昷之的笑容僵住了。
耶律宗允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猜对了,赶紧道:“张枢密,本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辽宋两国数十年和平不能毁于一旦,两国一旦兴起刀兵,便是生灵涂炭,我等虽然各为其主,但为国为民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可范经略……他是不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心思?”
他盯着张昷之的眼睛。
“张枢密,范是不是……想用一场大仗,来压过韩经略的风头?”
张昷之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陈国公既然猜到了,张某也就不瞒了。
您是知道的,燕云十六州本就是我朝君臣心底下扎得最深的刺,现在范经略……嗯,现在大宋军队在西北势如破竹,不仅仅是范经略有建功立业的想法,那些军中将领,谁没有这种想法呢?”
耶律宗允的心沉了下去。
事情比估计的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