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忙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在枢密院里做什麽?
她正要问,秋娘已经接着说了下去,道:「公子如今是枢密院副都承旨。」
「嗯?」
王妃有些迟疑问道:「什麽?」
秋娘以为她没听清,赶紧道:「王妃,公子现在是枢密院副都承旨。」
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极细微的一声脆响。
王妃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她虽是内宅妇人,却也知道枢密院是什麽地方,更知道副都承旨是个什麽职位。
王妃眉毛一挑,厉声道:「副都承旨是枢密院里真正管事的实权位置,多少人在枢密院熬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门槛!
我家缜儿,今年才十六岁,这样的位置怎麽可能排的上他!他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说,你跟我说谎?」
秋娘赶紧跪下道:「不敢欺瞒王妃,公子是韩枢相亲口辟差的机宜文字,官家御笔特授的副都承旨,吏部的告身都下了,此事定然不会有假!」
王妃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後睁开,目光忽然锐利起来,道:「你既知此事,为何不早早来报?」
秋娘低着头答道:「婢子是公子的人,不是王府的人,公子的事,该由公子自己跟王妃说。
婢子今日来,是因为王妃问了,王妃若觉得婢子做得不对,婢子甘愿领罚。」
王妃愣了一下,随後道:「擡起头看我。」
秋娘擡起头看着王妃,紧紧抿着嘴巴,眼神十分坚定。
王妃有些走神,看着秋娘,看着这个当初主动请缨去伺候她儿子的管事娘子,看着那双坦然无惧的眼睛。
半晌,她忽然笑了。
不是恼怒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带着几分骄傲的欢喜,道:「好,缜儿手下有你这样的人,是他的福气。
你这般护着缜儿,做得好!我希望你以後也这般,一生忠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