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俯身地上,道:「娘娘,奴婢会的。」
王妃笑了笑,道:」好,有赏,一会找管事领十贯赏钱。」
秋娘起身摇摇头道:「不了,娘娘,奴婢已经不是王府的人,不合适。」
王妃更喜,摆摆手道:「知道了,去吧。」
秋娘告退後,王妃把赵惟吉请到了花厅。
赵惟吉刚从鸽棚回来,袍角上还沾着几片碎草。
他见王妃神色怔怔的,便在对面坐下,也不催她,笑呵呵的等着。
王妃声音有些发飘,道:「王爷,缜儿————在枢密院,做了副都承旨!」
赵惟吉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後赶紧道:「王妃再说一次,本王刚刚似乎是累着了,听不太清楚你的话。」
王妃摇头道:「王爷没有听错,就是枢密院副都承旨。」
赵惟吉皱眉道:「是秋娘说的?她说谎了吧?」
王妃赶紧道:「秋娘口风紧,若不是今日追问,怕还要瞒下去,臣妾连着确认了两次,不会有错。」
赵惟吉还是皱眉,道:「不能啊,枢密院副都承旨乃是正六品的差遣,而且,这个差遣甚至都不是品级的问题,这个差遣位卑权重,甚至有小枢相之称,如此重要的差遣,怎麽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担任?」
王妃顿时有些愁容,道:「所以这事儿不可能真?」
赵惟吉站起身,道:「秋娘我知道,不至於扯这种谎,恐怕此事有内情,我出去一趟,若是有什麽猫腻也好及时处理,你在家里别担心。」
王妃顿时揪起心来。
赵惟吉去了一整个下午。
他是安定郡王,宗室长辈,在皇城里走动比寻常官员便利得多。
枢密院、政事堂、崇文院,他都有熟人,有些是早年在宫里一起读书的同窗,有些是逢年过节在宗室宴会上把酒言欢的旧交。
平日里他不敢与这些人交往过密,但今日要打听的只是一个少年人的事情,应该问题不大。
傍晚时分,赵惟吉回来了,推开花厅的门,王妃正坐在罗汉榻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