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他醒了乱嚎,惊扰到大家。
收拾妥当,晚禾拍拍手上的灰:“今晚麻烦各位叔伯婶娘了。”
“你这孩子,说的啥话!有事就喊,别总当自己外人!”
“就是!你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如今一个人撑着家,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跟叔说,看我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得了吧罗老三,就你这身子骨,怕是还没晚禾丫头能打呢!”
“嘿!孙老头,别以为年纪大我就不敢跟你动手啊!”
“哈哈哈哈……”
夜色里漾开一片粗粝的笑声。
看着这一幕,晚禾眼眶一热,心底像揣了个暖炉子。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没出息的热意憋回去,扬声道:“那大伙儿先回去歇着!明儿我收摊回来,给大家带煎饼!”
“好好好!”孙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可有些日子没尝你手艺了,还真馋那一口。”
“哎哟你这一说,我口水都兜不住了。走走走,睡觉去,梦里吃饼去!”
“媳妇儿等等我嘿!”
众人说笑着散去,只留下大黄和头一岗的罗老三守着。
晚禾回到院里,给罗老三端了碗水,这才转回堂屋。
被吕贵这一搅和,先前烧好的热水已凉了大半。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心里顿时有些懊恼。
刚才真该多踹那混账两脚。
水既已凉了,再烧也是浪费。
晚禾便就着温水,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汗。
又把白日穿的衣裳搓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这才觉得周身爽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