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心头一紧,是救他的人遇到麻烦了?
恩还未报。
他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想去看个究竟,却因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又软软跌了回去。
失去意识前,那道清凌凌的嗓音似乎又响了起来,隐约在说“抓到了贼”。
之后,便彻底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不知已过去多久。
陆照野只觉得喉咙像被炭火燎过,干疼得厉害。
身上似乎恢复了些许气力,他试着想坐起来。
不料手肘一软,撞到了床边的矮柜。
“哐啷!”
碗摔在地上,裂成两瓣。旁边的饼子也落在地上沾了尘土。
陆照野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胸口那点刚聚起的气力,随着这声响给摔没了。
脚步声很快由远及近,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月光勾勒出一个纤瘦的身影,手里竟还拎着一把柴刀。
是个姑娘。
她先瞪了眼地上的碎碗,眉心蹙紧,抬眼看向他时,目光里已带了明晃晃的恼意:“醒了咋不吱声?”
陆照野知道她在心疼碗,想解释自己并非故意,可话到了嘴边,却破碎得不成句子。
直到她走近询问他是否不适,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男女之防,下意识偏身避开了她探来的手。
就这么一个动作,那姑娘眉头拧得更紧了。
“躲啥?”她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不耐,“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哪儿没看过?”
分明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大实话,陆照野却觉得浑身的血“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