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软的纹理磨着掌心,这不是平日他们买的粗布,是更贵一些的棉布。
晚禾又站了许久,心里逐渐明白,这是阿奶给她留的。
正红的那匹是给她成亲时做婚服的。
水红和鹅黄,是她平日里最喜的颜色。
灯火噼啪跳了一声,晚禾抱着布在柜子前站了许久。
久到眼前逐渐模糊,灯影绰绰,她才抬手,用手背极快地抹了下眼角。
吸了吸鼻子,晚禾把布匹放到床上,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木箱子。
那木箱子方方正正的,瞧着不算大,也就指尖到手肘的长度。
这个她之前见过,是阿奶放东西的。
里面都是些阿爷送给她的旧物,还有一些家里贵重的东西。
两位老人相伴一世,留下的念想本就不多,晚禾一直没舍得动,就一直在衣柜里放着。
但这会儿,箱子的重量却不太对。
比之前轻了许多。
晚禾微微蹙眉,打开木箱,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再次怔住了。
里面那些零零碎碎的旧物都不见了,只剩几块碎银子,底下压着一沓理得整整齐齐的纸。
最上头一张是家里的地契,纸面泛黄,边角却平整。
最后落笔处写着的,是她的名字:江晚禾。
日期是,十年前。
晚禾手指顿了顿,再往下翻,看到了几张较新的地契。
除了爷奶留下的那几块熟地,竟又多出两张,画的是河对岸那片向来无人垦的坡地。
后头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