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正家出来,晚禾在河边站了一会儿。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以前听到老人说这话,总觉得不太明白,如今却懂了。
爷奶虽走了,但他们留下的东西,让她有足够的底气在这个世上好好活着!
呼——
一阵风吹过,天似乎又凉了几分。
晚禾紧了紧肩上的带子,迈开步子朝着家里走去。
阿爷,阿奶,你们放心,晚禾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她快步走回家,刚推开院门,连背篓都来不及放下,就听见厢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晚禾心头一紧,随手放下背篓,匆匆推开房门,正撞上床榻上那人抬起的视线。
她迅速看了眼地面,没有任何东西掉落的痕迹,那声音,从哪儿来的?
“你……”
“抱歉咳咳。”陆照野面色仍苍白,边咳边断断续续地解释。
半晌,晚禾才明白。
原是这人听到声音,知道自己回来了,想叫她一声,可一开口就止不住的咳嗽。
他便想抬手敲下床头的柜子,哪知一下用过了劲,手背直直撞了上去,这才发出方才的声音。
“没事就好。”晚禾蹙着眉,“你少说两句。”
看他咳的那样,她真担心这人有一天能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陆照野点点头,苍白的脸颊因剧烈的咳嗽泛起病态的潮红。
晚禾走到床边,示意他将手递过来。
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晚禾的表情,只好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