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陆照野压低声音,这样说话,他才不会一直咳嗽。
好在屋子里够安静,晚禾也听得清。
“现在可还要吃点?”晚禾伸手探了下瓦罐的温度,温热的,还能吃。
陆照野摇头,他现在吃不下。
“行,我先给你熬点姜枣茶。”
她说着话,又抱着瓦罐出去了。
陆照野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方才出去时看到的小院。
不管是前边还是后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就连茅房里她也挂上了晒干的艾草,闻不见太多臭味。
这样的姑娘,实在少见。
瓦罐里的粥晚禾没动,只是放到灶头上热着,等陆照野什么时候想吃了,她再端过去。
至于她,早上剩的那个馒头她还没吃,便用馒头沾着腐乳,两口咽了下去。
吃完馒头,她把姜枣茶和热好的粥重新放回床头柜上。
“我这会儿要去趟山上,摸不准何时回来,饿了渴了你就先吃点。若是想上茅房,便忍忍等我回来。”
晚禾说这话时,语气再正常不过。
偏生陆照野脸皮薄,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只点点头:“那你慢些,路上小心。”
晚禾转身的动作一滞。
阿爷走后,她还有阿奶,两人相依为命,日子也过得很好。
可阿奶走了,回家无人等她,出门也再听不见那一声平安归来。
可方才,陆照野说了。
她背对着床榻静立片刻,才极轻地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