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好转,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走两步都会晕倒。
茅房在后院角落。
晚禾扶着他慢慢走到门前,低声道:“里头放了便椅,厕纸挂在右手边。若起身不便,就唤我。”
陆照野点头,耳根早已红透。
木门轻轻合上。
晚禾转身走到另一侧的鸡圈边。
不过两三日的功夫,那些毛茸茸的小鸡仔已蹿大了一圈,身上嫩黄的绒毛渐渐褪出灰白的羽尖。
“长得倒快,吃得也凶。”她轻声嘀咕了一句,又弯腰拔了菜畦里几丛新冒的杂草。
再抬头时,正见陆照野推门出来,身形晃了晃。
她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还能走么?”
“还能走不?”
“可、可以。”
陆照野轻咳两声,由晚禾扶着洗了手,才又一步步回到厢房。
躺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攒了二十几年的脸皮,怕是在今日都耗尽了。
晚禾对此并无别的感受。
她照顾爷奶早已习惯,现在的陆照野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个病人,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她方才好像忘记看瓦罐了,也不晓得他吃了没吃。
念及此,她又转身折回厢房:“你醒来后,可吃过东西了?”
话音落下时,人已走到床边。
瓦罐里的粥少了一些,但不多。
碗也用过,可见他是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