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想着晚禾或许有什么事,但大晚上的,人又是个姑娘,他便没凑上去问。
现在想来,她应当就是晚上给他做的衣裳。
陆照野心绪翻涌,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
难怪那丫头这两日起得都不如之前早。
良久,陆照野才缓缓呼出口气。
他拿过那身新衣裳换上,从头到脚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心里再多思绪和感激,也抵不过一副不让晚禾操心的好身体。
但这情,他记下了。
晌午时
晚禾已经收摊回来了。她进门后照旧先去了厢房。
早上她出门时这人还没醒,若非他体温正常没发热,也不见咳嗽,她真要去问问田叔到底给她开的是什么方子,让人吃了就睡。
跟圈里的小猪崽似的。
“你醒着啊?”晚禾推开门就对上了陆照野的视线。
他坐在床上,身上已换上了那套新做的藏青色袄裤,没像之前那样盖着被子。
晚禾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目光落在他身上,竟有些挪不开。
藏青色的布料在村子里实属常见,因为它耐脏,所以不管男女老少,出门、干活都能穿。
偏偏就是这一样的布料,她甚至没做成长袍,可穿在陆照野身上就是比其他人好看许多。
尤其那张脸。
晚禾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上挪,落到了他脸上。
这几日养着,他脸上原本深陷的轮廓柔和了些,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病态的灰败。
本就清俊的眉眼,被那藏蓝色一衬,愈发显得肤色皙白,眉眼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