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摆摊这么些年,也遇到过不少读书人,可要说比陆照野长得好看的,她还真没见过。
她迈开步子,语气如常地问道:“这衣裳穿着可还合身?那靴子试了吗?大小可合适?”
陆照野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将她方才那瞬间的怔忡和打量尽收眼底。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抬起时,眼底已是一片温润。
“合身。”他开口,声音听着比前几日清亮了些,“很暖和。靴子也试了,大小正好。”
“那就好。靴子是跟春梅买的,昨晚拿过来你已经睡下,没试成。”
晚禾说着,人已经走到床边。
她自然地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田叔那药,你喝着觉得咋样?胸口可还闷得慌?”
因着几日的粥和茶吃下去没什么变动,昨日收摊后,晚禾就去找了田叔。
田仲得知陆照野现在已经能够自己下地走动,且有几日没发热后,就给开了新的药方。
就是没想到喝完人就睡了这么久。
“好多了。”他轻声回道,“咳得没那么凶,让你费心了。”
晚禾收回手,不甚在意地摆了摆:“不费心,费钱倒是真的。”
昨日开了药方抓了药,又去两百文。
不过寻常人一副药只能吃七日,他这身子太弱,吃多了受不了,一日一次能吃上半月。
反倒给她省了些银钱。
陆照野早听习惯了她说的话,闻言便笑:“好,那你记好账,以后赚了钱我慢慢还。”
“记着呢。”
晚禾说着,看了眼瓦罐里的粥。
粥已经没了,看来这人病一好,胃口就跟着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