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郭满仓领着两个小伙子在西厢房忙前忙后。
房梁上的烂木被起出,换上了新料。
漏风的后窗框重新打了楔子,连带着屋顶揭开的瓦片,也全数规整了一遍。
原本阴暗潮湿的老屋,顿显周正敞亮。
郭满仓拍打着手套上的石灰,扯出一张草纸单子,递给陈安。
“小陈,瓦片换了八十块,烟道重通走的是好灰,耳房那道半墙,也按你的意思砌结实了。”
“料钱加人工,统共得这个数。”
陈安低头扫了一眼纸面,算下来得四十多块钱。
要是再添置些木器桌椅,折腾下来没个百十块,根本下不来。
在这个普通学徒工,一个月只有十八块的年头,这笔开销,足以掏空普通人家一年的积蓄。
但陈安兜里揣着安置费跟积攒的津贴,底子倒还算厚实。
他正准备掏钱,可抬眼往窗外一瞥,正好看见易中海提着个铁皮垃圾斗走出来。
瞬间,一个念头在他心头闪过。
有钱归有钱,但四合院里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陈安客客气气把郭满仓几人送到门口,结清了第一批定金。
折返回院里时,正好迎面碰上倒完垃圾往回走的易中海。
易中海脚步一顿,整个人下意识绷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陈安那张带着和气笑容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易中海就觉得后槽牙发酸。
“小陈,屋子修得挺快啊。”
易中海皮笑肉不笑,手里攥着铁斗子,想要侧身绕开。
“一大爷,正巧碰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