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张作相皱眉,“皇姑屯案的凶手,当众认罪的战犯,我不该看看?”
“该看,该看。”张廷枢点点头,笑容却有些古怪,“只是……现在看不了。”
“什么意思?”杨宇霆上前一步,“人呢?”
张廷枢转过身,望向营地深处的演武场方向,声音平静得可怕:“死了。”
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张作相脸色一变:“死了?怎么死的?”
“自杀。”张廷枢回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古怪的笑,“畏罪自杀。”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张廷枢,仿佛听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你小子别胡说!”汤玉麟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张廷枢的胳膊。
“河本大佐、伊藤中佐、东宫大尉,三个关东军高级军官,在你营地里自杀?”
“是啊。”张廷枢点点头,表情理所当然。
“他们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罪,无颜面对帝国,更无颜面对东北父老,所以自裁谢罪。”
“放屁!”万福麟忍不住骂出声,“张廷枢,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张景惠腿都软了,扶着车门才站稳:“廷枢……这玩笑开不得……人要是真死了,关东军那边……”
“我没开玩笑。”张廷枢打断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们真的死了。”
“畏罪自杀。”
张作相盯着儿子,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朝着演武场方向大步走去。
“辅帅!”张廷枢喊了一声。
张作相没回头,脚步反而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