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等人面面相觑,随即跟了上去。
张廷枢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和一众奉系大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演武场在营地最深处,是一片夯实的黄土地,四周立着木桩、沙袋、靶标。
平日里士兵在这里操练刺杀、格斗、射击,地面上总是尘土飞扬。
此刻,演武场上很干净。
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洒在黄土地上,映出一片暗红。
场地中央,躺着三具穿着日本关东军制式军装的尸体。
张作相在距离尸体十步外停下脚步。
他身后,杨宇霆、汤玉麟、万福麟、张景惠、熙洽等人陆续赶到。
所有人看清场中景象的瞬间,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头颅不见了。
“这是自杀?”张景惠指着尸体,手抖得厉害,“头呢?头呢?”
杨宇霆大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河本大作的尸体在最前面,脖颈断口处切面整齐,显然是一刀斩断。
地面上有少量喷溅状血迹,大部分已经被黄土吸收。
另外两具尸体同样如此。
“好刀法。”杨宇霆站起身,声音低沉,“一刀断首,干净利落。”
他转过身,看向刚刚走过来的张廷枢:“廷枢,这就是你说的‘畏罪自杀’?”
张廷枢走到父亲身边,看了一眼场中尸体,点点头:“是啊。”
“放你娘的狗屁!”汤玉麟暴怒,“自杀能把自己的头砍了?你告诉我怎么砍?啊?”
“四伯,瞧您这话说的。”张廷枢不急不恼,反而笑了,“他们三个自知罪孽深重,决定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