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相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杨宇霆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辅帅……”
“620团……一个小时……”张作相声音发颤,“还有炮兵团……全完了……”
他猛地转身,抓住张廷枢的胳膊。
“廷枢,让你的人上,再晚第七旅就没了!”
张廷枢没动。
他透过“天眼”看着战场,表情平静得可怕。
“爹,时机未到。”
“还不到?”张作相吼起来,“王以哲的血快流干了!”
“就是要他流血。”张廷枢转头,眼神冷得像冰。
“不让平田幸弘尝到甜头,他怎么向村冈长太郎报捷?村冈不收到捷报,我怎么坐他们的火车去旅顺?”
杨宇霆浑身一震。
他盯着张廷枢,突然明白了。
“你是想……让平田幸弘传假消息,灭了他后带人去打关东军老巢?”
“对,第七旅败得越惨,平田幸弘就越得意。”张廷枢点头,“我的人就坐火车于今晚赶到旅顺,打村冈一个措手不及。”
杨宇霆倒抽口凉气。
这小子,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
用第七旅上万条命当诱饵,就为了钓村冈长太朗。
张作相松开手,踉跄着退了两步,看着儿子,像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