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程志远派出的那个骑兵3团,也磨蹭到了距离嵯岗车站大约四十公里的一处小高地附近。
团长姓刘,是出身胡子的悍匪改编过来的,打起仗来不要命,但也不傻。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远方夜色中嵯岗车站那片模糊的灯火,又看看脚下这片开阔的草原,眉头拧成了疙瘩。
旁边一个营长凑过来:“团座,咱们……还往前吗?再走,天亮前就能摸到嵯岗边上了。”
“摸过去干啥?”刘团长放下望远镜,瞪了他一眼,“给毛熊当靶子?”
“你看看这地形,一马平川,毛熊占了车站,稍微往外放出点警戒哨,咱们这一个团的骑兵,冲过去就是送死。”
“那……旅座命令……”
“旅座命令是相机增援,”刘团长不耐烦地打断,“现在老子正在‘相’这个‘机’!”
“原地驻扎,天亮前回去。”
至于袭扰嵯岗毛军侧翼,接应可能从扎赉诺尔突围的17旅残部……
刘团长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他接到的真正命令,或者说他理解中的命令,就是来应个景,不是来拼命的。
夜色更深了。
从海拉尔到满洲里外围,两支奉命救援的部队,都选择了驻足观望。
而在他们西边几十里外,扎赉诺尔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枪炮声正一阵紧似一阵,逐渐微弱下去。
今天的扎赉诺尔,拂晓没有晨光。
扎赉诺尔车站那片残破的街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砖房的断壁残垣间,烟柱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味。
凌晨四点,毛熊红军第35外贝加尔步兵师,发起全线总攻,撞向早已油尽灯枯的17旅14团残部。
他们以班排为单位,依托着坍塌的墙壁、炸翻的火车车厢残骸,步步为营。
用莫辛纳甘m1891步枪,或dp-28转盘轻机枪火力,一寸一寸清扫着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