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14团,已经打光了主力建制。
连续多日边境拉锯,这个曾经满编两千四百人的步兵团,现在能端枪的,满打满算只剩下七百出头。
老兵伤亡殆尽,剩余七百余人多是临时补编的新兵,或是轻伤归队的伤员。
弹药、粮秣、工事耗材全面吃紧,轻重武器残缺过半。
他们分散在车站水塔、半塌的仓库,以及几栋相对坚固的俄式石头房子里,做最后的阻击
很多人枪膛里只剩下几发子弹,或者干脆冒险捡毛子尸体旁的步枪和子弹带。
这片街区是扎赉诺尔城区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失守,整个西线前沿再无有效阻击阵地。
毛熊35师的战术粗暴且凌厉,这是历经内战打磨的成熟攻坚巷战打法。
首轮投入的火力,来自76.2毫米团属步兵炮,这是他们基层的主力支援火炮。
密集榴弹定点砸落街区制高点、厚砖墙掩体,每一发高爆弹落地,都能掀翻半面砖墙。
碎块混合着断木、尸体,漫天飞溅,整栋整栋的平房坍塌,扬起的浓黑烟尘遮蔽了拂晓前的天光。
炮火延伸的同时,毛熊步兵以班组为单位,交替掩护突进。
班组核心火力,是dp-27捷格加廖夫轻机枪,持续压制能力远超14团的轻武器。
泼水式的密集弹道死死压住守军火力,让14团官兵根本无法抬头。
手持莫辛-纳甘1891的步兵紧随其后,清剿残点,步机协同,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14团团长林选青手握德国造二十响驳壳枪,背靠半截被炸烂的水泥货柜。
左臂弹片伤口草草缠了几道布条,血依旧顺着小臂往下淌,浸黑了袖口。
他听得清清楚楚,街巷两侧毛军机枪沉闷的连射声越来越近。
敌军步兵推进的脚步声,层层叠叠。
他压着早已沙哑的嗓音传令。
“弟兄们,身后就是煤矿高地,咱们所有的伤兵,所有的后路都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