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唯一还在挣扎的“利绥”舰,前主炮炮位被一枚来自“红色东方”号的76毫米炮弹直接命中。
轰然巨响中,炮盾被炸飞,六名炮手被火焰和破片吞噬,尸骨无存。
“舰长,前主炮没了。”满脸烟尘的大副嘶吼道。
舰长黄勋,军帽不知飞到了哪里,额头淌着血。
他牙齿几乎咬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转47炮,把机枪都给我搬到甲板上来,打他们的甲板人员。”
幸存的官兵红着眼,操纵着仅剩的47毫米哈乞开斯副炮,奋力转向,向最近的毛军炮艇射击。
水兵们将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扛上颠簸的甲板,对着对面舰艇上层建筑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钢板上叮当作响,偶尔也能撂倒一两个暴露的水兵。
但这已是绝望的挣扎。
“斯维尔德洛夫”号那门152毫米主炮再次转动,粗大的炮口缓缓对准了这艘不屈的小舰。
黄勋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血红的决绝。
“全舰听令,转舵,最大战速向上游富锦方向……突围!”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两个字。
留下来,只有全军覆没。
冲出去,或许还能为江防舰队保留最后一点种子。
“利绥”舰拖着浓烟和火焰,开足马力,在毛军炮弹激起的水柱林中,歪歪扭扭地向上游拼命逃去。
岸上,战斗同样进入了最惨烈的尾声。
东北陆军第九旅孟昭林一个营,与李润青的海军陆战大队,千余守军死死死守同江城郊阵地。
面对毛军海陆空的三重碾压,硬生生坚守两日。
战壕被舰炮炮火反复犁平,泥土混杂着残肢碎骨层层堆叠。
野战工事,早已变成一片坑洼密布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