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之内,随处可见重伤的士兵,轻伤士兵裹着血污布条,依旧拿着枪坚守。
一名腿部被炸断的副兵,趴在焦土之上,双手攥着辽十三式步枪,对着冲锋的毛军步兵不停射击。
李润青他趴在巨大的弹坑边缘,手里攥着一支打光了子弹的辽十三式步枪。
“老孟,老孟,还能喘气不?”他哑着嗓子朝旁边一个弹坑喊。
半晌,那边传来孟昭林虚弱却带着笑骂的声音。
“死不了,毛熊的炮……他娘的也就这点劲道。”
一发76毫米炮弹尖啸着落在不远处,震得泥土簌簌落下,盖了两人一脸。
“呸!”李润青吐掉嘴里的土。
“咱们算是把雅科夫那老小子惹毛了,看这架势,不把咱这百十斤烂肉炸成灰不算完。”
“值了!”孟昭林的声音断续传来,“舰队弟兄能撤出去一些……咱们没白扛。”
“炮兵,张力声那边还有动静吗?”李润青扭头问一个爬过来的传令兵。
传令兵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带着哭音:
“李队长的观测所……刚才被一发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连人带电台……都没了。”
李润青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只冷冷地笑了笑。
“没死的,都给老子起来!”李润青猛地站起,从腰间拔出的毛瑟c96驳壳枪,嘶声大吼。
“上刺刀,陆战队的,跟老子上!”
孟昭林也从弹坑里挣扎着爬出来,捡起一把阵亡士兵身边的大刀,吼道:
“9旅的,别让海军弟兄看扁了。”
“杀……”
残存的数十名东北军官兵,从各自的掩体里与弹坑中跃出,迎着弹雨,发起反冲锋。
李润青打光了驳壳枪的弹匣,撂倒几个冲在前面的毛军士兵,随即被一串机枪子弹击中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