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杨宇霆问道。
“嗯!”张小六点头。
张作相被叫醒,迷迷糊糊地要留客。
张小六婉拒,“芳泽谦吉明天肯定会找过来,不能让他久等。”
王有福与苑凤台已经备好了车,送他们去火车站。
临上车前,张小六又回头看了张廷枢一眼。
黑暗中,他的眼神很复杂,还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廷枢,”他抱抱了他,“保重!”
“六哥也是。”他拍拍他的后背。
当晚,张小六不再停留,与杨宇霆一同辞别,连夜返回奉天。
张廷枢站在门口,夜风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
张作相走到他身边,递了支烟。
“都谈妥了?”他问。
“嗯。”他答。
“也好。”张作相点上烟,深吸一口,“他总算想明白了。”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拢着书桌不大一片地方。
王有福送了点酒水与一盘花生米进来后,便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
酒倒进盅里,清亮亮的,热气混着酒香往上冒。
张作相没急着喝,捏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他抬眼看向正在思索的儿子,笑道:“想问什么,问吧。”
张廷枢回过神来,“爹,六哥今日之举,我始终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