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碰了碰万墨林的酒杯,“樊家!”
万墨林听得后背发凉,只能连连称是。
这一夜,得意楼包间里的酒,万墨林喝得极慢,也极小心。
一个连青帮大字头都敢随意杀的人,整个上海没人惹得起。
高纪毅显然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两人又喝了几杯,话却越来越少。高纪毅酒意微醺,起身告辞。
“万先生,话尽于此。”
“至于杨凌阁这个名字,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少提。”
万墨林亲自把高纪毅送到楼下,看着他上车离去,才扶着门框缓缓站直。
夜风吹过,他如坠冰窖。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钱大钧说“层级太高,没资格查”。
为什么杨凌阁敢当众打杜月笙的脸,敢拒绝杜公馆的宴请,敢在上海滩黑白两道眼皮底下高调行事。
因为这个人,根本不是上海滩这个层级的人物。
万墨林不敢耽搁,催促司机赶回杜公馆。
杜月笙还在书房里等着,他坐在那里,面前一杯浓茶,早已凉透。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低声问道:“见到了?”
万墨林进门,躬身回话:“先生,见到了。”
“高纪毅怎么说?”
万墨林喉结一滚,艰难开口:“他说……杨凌阁,就是奉系总参议杨宇霆。”
“杨宇霆?”
杜月笙猛地抬头,眼神闪烁得像接触不良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