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盯着万墨林,足足看了几秒,才强自镇定地问道:“他还说什么?”
万墨林把高纪毅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杜月笙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杜月笙慢慢垂下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错得太离谱。
他把杨凌阁当成了一个来上海闯码头的新人,一个想借青帮上位的野心家,一个或许有背景、但终究要在上海滩低头的角色。
可杨宇霆不是!
这个人,根本不需要拜码头。
他只要亮明身份,整个上海都天翻地覆。
这种人南下,背后站的是什么?
是奉军,是关外军政集团,是刚刚和南京国府完成易帜的庞大力量。
杜月笙就算与南京有些关系,但在张小六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杜月笙越想,心里越寒。
他想到那次去南京见杨宇霆的情形。
喜,从不于色。
怒,干脆彻底。
万墨林低声问道:“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杜月笙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这几十年来,多少风云人物来过,多少大小势力倒下去,他杜月笙始终站在上海中心。
可今天,他第一次觉得,杜公馆的墙,好像矮了。
准确地说,是外面来的人,太高了!
杜月笙慢慢转过身,语气低沉。
“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