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车低调驶离法租界,穿过华界街巷,直奔浦东高桥。
车快到杨公馆那条街时,杜月笙远远就看见一片亮光。
几十名警察站在巷口,手电筒的灯光乱晃,把半条街映得惨白。
还有几辆警车横在路边,车灯没关,引擎也没熄。
杜月笙心一沉,让钟锡良停车,关了车灯。
看到前面的情况,杜月笙心头陡沉,莫名的不安席卷全身。
今夜的杨公馆,分明是出了大案!
就在这时候,黑暗中走出两个人。
叶焯山在头车里一直警戒,看到那两条人影从墙根阴影里冒出来,头皮猛地一炸。
“下车!”他一把推开车门,拔枪就往杜月笙的车跑,“戒备!”
三名手下跟着跳下来,枪都亮了出来。
叶焯山刚举枪,还没来得及喊话,对面那人已经贴了上来,动作快得不像话。
叶焯山好歹是上海滩顶尖枪王,下意识抬枪、压腕、瞄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可下一刻,对方左手虎口已经死死卡住枪身扳机护圈,右手扣住叶焯山持枪手腕,借力顺势一拧、一压、一送。
咔嚓一声轻响,腕骨剧痛传来,叶焯山整条右臂力道全被卸空。
还未等他挣扎发力,冰冷的枪口已然顶在他前胸心口位置。
全程不到一秒。
“炸天帮!”叶焯山正打算拼命时,黑影的声音响起。
“别动!”叶焯山对同样下车准备过来的顾嘉棠轻喝,“杨家人。”
葛青把枪还给他,走向杜月笙的车。
叶焯山左手接过枪跟在后面,右手在背后轻轻甩着,疼得嘴一咧一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