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又没有联网,亚洲人看欧洲人一个样,欧洲人看亚洲人也是一个样。
就在这时候,街尾方向,巡捕的警哨凄厉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哨声划破霞飞路,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近,街上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
张廷枢让谷青崖直接回家,不久之后车子缓缓停在一座高墙花园洋房的车廊里。
门楼侧边挂着一块刷了白漆的木牌:“天枢工程测绘商行·上海分号”。
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门面,在法租界到处都是。
洋房主楼、附楼窗口影影绰绰,特战营第一批三四十人早已分批潜入,各自换了装束,散在楼里各处。
他们身上套着长衫、洋装,有的扮账房,有的扮伙计。
这栋洋房外观看着像三层,实际是两层主体,上面还有红瓦陡坡屋顶,内部有阁楼。
杨宇霆从后座下来,摘下草帽,抬头看了洋气的洋楼,嘴里不停发出“啧啧”两声。
“廷枢,你这商行,比奉天督军府还阔气。”
一名中年女佣迎上来,微微躬身,“先生,饭已经备好了,现在吃吗?”
饭桌摆在东侧厢房,里面的装饰洋里洋气,桌上除刀叉盘子外,每个座位上还有一双筷子。
杨宇霆、张廷枢、布留赫尔分坐落座,范临对张廷枢说道:“先生,刚传回消息,那两家解决了,财物也全部打包回来。”
张廷枢嗯了一声。
范临又补充道:“不过那三个家伙,又溜到现场看热闹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年轻人,第一次在上海做事,觉得新鲜。”张廷枢喝了口汤,“让他们看,看完一人写份3568字的报告,写不出的关一天禁闭。”
范临笑了一声,埋头吃饭。
这种事,杨宇霆与布留赫尔是不会管的。特别是布留赫尔,刚要打开餐巾,却发现张廷枢一手刀一手筷子正吃着。
他只得放下餐巾,拿起刀叉。
附楼群住着百来名特战营的人,对外身份,是北方来沪的工程测绘商行,承接租界道路测绘、仓库修缮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