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柜子里掏出一团卷成球状的衣物,随手丢在了床尾。
武大夫一声不响地穿好衣服。
他先穿衬衣,扣子一颗一颗系好,领子翻得整整齐齐。
然后穿上薄毛衣,套上外套。
最后,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副被压得有点变形的备用眼镜,戴上了。
虽然度数不太对劲,但比没有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腕上什么也没有。
手表不见了。
他又翻了翻外套口袋——皮包,不见了。
里面的钱包,自然也不见了。
白大褂胸口的兜——工作证,不见了。
他也没再多问。
他径直走出房门。
院子里的地面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出了枯黄的杂草。
一只缺了腿的板凳歪在墙角,板凳的木头已经腐烂发黑。
他走出大门。
门外的胡同,窄得连两个人都没法并排走。
两边的墙壁上刷着褪色的标语,字迹斑驳得需要仔细辨认。
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电线,一只灰猫蹲在墙头上,警惕地看着这个从废院里走出来的男人。
他沿着胡同往前走,拐了两个弯,看到一个早起倒痰盂的大妈。
大妈穿着厚棉袄,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从胡同深处走出来,有些警惕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