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爱军再次自嘲地笑了。
房子?
当然没有。
齐宅的小院被齐薇薇收回去了。
他爸妈的房子是割委会分的单元房,现在唐渠张晴天都进了大狱,那个房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听说,你自从出院了都住在旅店里,而且住店的钱,还是我女婿接济你的吧?”
唐爱军的脸烧起来了。
那道道疤痕在涨红的皮肤上显得更加狰狞,像是爬满了暗红色的蜈蚣。
他想反驳,想说他不是靠人接济的废物,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丁维钧放下茶杯。
瓷杯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你什么都没有,你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你是个残废。”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唐爱军最脆弱的那根肋骨上,
“哪个女人沾上你,那都是倒了八辈子霉。现在,你看清自己的位置了吗?”
唐爱军呆了半晌。
客厅里安静极了。
挂钟的秒针咔嗒咔嗒地走着,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响,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为他默哀。
丁敏莉坐在沙发上,别过脸去,不忍心看这一幕。
唐甜甜站在丁维钧身侧,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唐爱军哭了。
并没有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委屈到了极点、被羞辱到了极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的时候,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