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唐霖回来了。
带回来一个消息——上面给唐爱军专门指派了一个小护士。
负责他术前调理期间的一切起居照料。
这是唐渠签认罪书的条件之一。
小护士很年轻,声音脆生生的,大概二十出头。
她给唐爱军倒水的时候,唐爱军听到水杯磕在搪瓷盘子上的声音,听到了她围裙摩擦着床单的沙沙声。
他忽然觉得很渴。
刚才在楼道里躺了那么久,在派出所里哭了那么久,嗓子干得像砂纸。
“同志,我渴了。”
小护士赶紧倒了杯水,放在他手心里。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指,小护士脸红了,但没缩手。
唐爱军当然看不到她脸红,但他感觉到了那几根年轻的、柔软的手指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
他喝了水,又说:“我饿了。”
这次是真的饿了。
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小护士跑出去给他打了饭。
是医院食堂打的,铝饭盒,二两米饭配一勺白菜炖粉条,还有一个水煮鸡蛋,小护士给他剥好了。
唐爱军坐在床上,摸索着吃完了。
米饭很软,白菜炖粉条里有肉末,鸡蛋是热的。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这是他这些天来吃的第一顿正经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