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以后看着没什么大碍,但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唐甜甜——新婚那几天他本来想说的,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怕她嫌弃。
现在,他几乎确信了。
两个死胎,不可能全是巧合。
自己的种子就是有问题。
他这辈子就没有当爹的命。
他觉得愧对唐甜甜。
唐甜甜再离谱、再作、再对他冷言冷语,他也认了。
他这辈子不能给她孩子,只能用他所有的一切来弥补——多做任务、多拿津贴、多寄钱,以后退伍了,买个小院子,收拾好了住下,给她洗衣做饭,给她养老送终。
可是,这一切,他拼搏时憋着的那口气,在齐薇薇找到他的那个冬夜,全都化为了泡影。
那天晚上很冷,京市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王东刚从训练场回来,一身泥一身汗,在营部传达室看到齐薇薇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唐甜甜出了什么事。
齐薇薇没有多说,只是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他手里。
信封里是唐爱军写给唐甜甜的保证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如今耀宗在你身边,亦可寥慰你心”。
信纸被揉皱过又被压平了,折痕上有一道水渍干涸后的印记,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反复捏了无数遍。
王东低着头看了很久。
他的手在发抖,信纸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不相信。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一个噩梦。
他抬起头来看着齐薇薇,眼神里不是愤怒,是茫然——像是一个正在走路的人忽然发现脚下不是实地,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