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淬了毒的针:
“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唐渠身子猛地一抖,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骨头。
他不说话了。
他终于明白了。
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齐薇薇了。
那个会跪下来求他、会用崇拜的眼神看他的儿媳妇,早就死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
齐薇薇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小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咔嗒声。
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某种胜利。
唐渠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咔嗒。
咔嗒。
咔嗒。
那声音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
他张开嘴,想吸一口气,但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怎么都吸不上来。
眼前的纱布底下,一片血红。
不是光。
是血。
他的身子往旁边一歪,从椅子上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