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河没有叛变,他只是迫不及待要欺辱自己了。
如果他真的叛变了,他对自己的态度只会非常恭敬——因为他还没把自己骗到该去的地方。
想明白了这一点以后,唐甜甜坐在丁维钧的伏尔加后排,看着吕长河那副“终于轮到我当家了”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荒唐的轻蔑。
这个男人,为了后排还是副驾这种屁大的事,拿乔作态,摆出一副翻身做主的架势。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大概就是谁坐在哪个位置上,谁该对谁点头哈腰,谁有资格拿眼角余光看谁。
这种锱铢必较的小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前世跟着齐薇薇,在商场上,官场上,她见过无数这样的人——欺下媚上,斤斤计较,一辈子都在算计谁比自己高半级、谁比自己低半级。
这种人,给她当手下她都不要。
她嗤笑了一声。
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用力甩上车门:
“现在能走了吗?”
吕长河没答话。
他嘬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呸地一声吐出窗外,一脚油门踩下去。
伏尔加像一匹被抽了一鞭子的马,猛地窜了出去,唐甜甜的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疼得她不由得呲牙咧嘴。
吕长河嘴边终于泛起了一丝自得的笑意。
车子在街道上飞驰,拐了几个弯,驶上了出城的路。
街景越来越稀,越来越破。
两边的楼房变成了平房,平房变成了菜地。
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子,又从碎石子变成了土路。
车轮碾过坑洼,泥水四溅,溅上路边的矮墙。
唐甜甜的心越揪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