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维钧借了公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
丁维钧的声音压低了些,嘴角微微翘起。
“我这边的事情妥了。收网吧。”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丁维钧没有多问,挂断电话,把一枚两分钱的硬币留在柜台上。
走出邮局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八月的云层正在散开,露出一角湛蓝的天。
空气里还是那股烂泥味,但他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没有偏离分毫。
市委大院。
吕长河开着伏尔加小轿车驶进大院门口的时候,卫兵照常给他敬了个礼。
伏尔加还是那辆伏尔加,黑色的漆面在午后阳光下锃亮反光。
他嘴角挂着笑,把车稳稳地停在车位上,熄了火,拔出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
心情很好。
从今天起,他就正式摆脱丁维钧那个倒台的老东西了。
方老答应过他——办公室副主任的位子继续坐,等风头过了,还有更好的安排。
他想起丁维钧那个小破院子和那个满脚泥泞的唐甜甜,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老丁这辈子算是完了,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吕长河可不会犯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