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笑,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血丝:“你活该。你死不足惜。呸!”
丁维钧又一个巴掌扇过来,这一次打的不是脸,是后脑勺。
唐甜甜往前踉跄了一步,脑袋差点撞到门框上。
“你还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不就是看上人家吴大明年轻单身工作又好吗?
他比你小好几岁呢!
你天天往人家屋里钻,脑袋碰脑袋挤在一起看什么图纸——
我都看见了,你当我是傻子?”
唐甜甜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的血丝还没擦。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加掩饰的轻蔑,好像丁维钧说的每一句话都跟她不在一个层次上:
“哼,他这样的,我还真看不上。”
丁维钧被她这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彻底激怒了。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大得唐甜甜整个人转了半圈,撞在墙角的破水缸上,水缸晃了一下,里面半缸发绿的积水溅了出来,泼在她裤腿上。
她的后腰撞在水缸沿上,闷哼了一声。
“贱货!”
丁维钧喘着粗气,手还在发抖。
唐甜甜扶着水缸慢慢直起身子。
她好像被打习惯了,这些巴掌对她来说已经像刮风下雨一样寻常。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揉被撞疼的后腰,只是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迹,然后把血擦在灰布褂子的下摆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忽然,她的脸色一变。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身体内部的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