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吕干事当了替罪羊,但这件事漏洞百出,根本禁不起查。
他以为办了病退就能一笔勾销?
呵呵,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
京市南城人民医院急诊室。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医生护士们行色匆匆。
丁维钧背着唐甜甜,撞开急诊室的门,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咬着牙把唐甜甜往一张椅子上放,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在皱巴巴的蓝布中山装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汗渍。
唐甜甜蜷缩在检查床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又细又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救命!快救救我的孩子!”
丁维钧的声音沙哑急促,带着老年人剧烈运动后特有的喘鸣音。
值班大夫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方脸,嘴唇上蓄着一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髭,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笔。
他从诊桌后面慢悠悠地站起来,翻开病历本,钢笔帽拔下来,抬眼扫了丁维钧一眼:
“你女儿得了什么病?说症状。”
丁维钧的脸腾地涨红了。
他松开了扶着唐甜甜的手,两只手在身上胡乱蹭了蹭,声音拔高了半度:
“这是我老婆!不是我女儿!她怀孕了,刚被人在肚子上踢了一脚——快救救她!”
急诊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正在给另一个病人换药的小护士转过头来,目光在丁维钧花白的头发和唐甜甜那张裹着纱巾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抿了抿嘴唇,又把头转了回去。
值班大夫的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了一下,一滴墨水洇开,他低头看了看病历本,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对“老夫少妻”。
大夫放下笔,朝护士招了招手:“床推过来,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