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们围了上来,四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唐甜甜从候诊区的硬板凳上搀起来,半扶半抱地挪到检查床上。
唐甜甜的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膝盖顶着胸口,两只手护在小腹上,全身都在颤抖。
她的纱巾在搬运过程中松开了一角,露出额头上那道被炉钩子划开的血口子,血痂已经凝成了暗红色,像一条蜈蚣趴在眉梢上。
护士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了丁维钧一眼。
大夫戴上听诊器,把听筒放在手心里捂了几秒钟才贴在唐甜甜胸口。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唐甜甜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紧了嘴唇。
大夫听了心肺,又测了血压,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然后,又问她是怎么被踢的,让她指被踢的地方。
然后他直起腰,朝护士做了个手势:
“给她打一针6542。”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唐甜甜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十分钟后,她的呻吟声停了。
蜷缩的四肢缓缓展开,像一朵被人轻轻抖开的皱纸团。
又过了五分钟,她从检查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两只手在肚子上摸来摸去:
“我肚子……好像不疼了?”
大夫靠在诊桌边上,把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来,在手里一圈一圈地绕着,漫不经心道:
“你的胚胎现在也就一颗花生米大小。
你被踢的部位不是子宫——你捂着的是肚脐上方,那是胃区。
你是因为被踢,引起了腹腔脏器的痉挛。
6542是解痉药,现在药效上来了,痉挛解了,自然就不疼了。”
唐甜甜眨了眨眼睛,忽然又皱起眉头,两只手抱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