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他啊!”
丁维钧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像一个被卸掉了所有发条的老钟,连摇头的力气都是借来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甜甜,我老了。”
他伸出手,把唐甜甜攥着他胳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易碎的东西,
“准备进去养老了。”
唐甜甜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要自首。
他要一个人把所有的罪责扛下来。
伪造身份,伪造公文,滥用职权,所有的罪名,他一个人担。
这样她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说一切都是他干的。
她的眼眶忽然湿了。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血痂往下淌,流进嘴角,又咸又涩。
她没想到,这个糟老头子,对自己还有几分真心。
前世今生,对她真心的男人有几个呢?
唐爱军不是,那是个废物。
王东呢,莽夫一个。
唯独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被她害得身败名裂,被她花光了积蓄,却还在最后关头想着保护她。
“维钧,你真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柔柔的。
丁维钧打断了她。
他抬起手,没有替她擦眼泪,只是把手放在她瘦削的肩膀上,用一种近乎郑重的语气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