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一个姓的嘛,都知道一点儿。”齐高峰笑了一下,把水壶往王龙手边一递,“喝口水。这么热的天,你在太阳底下坐着,也不怕晒晕了。”
王龙喝了一口水,心里诧异——一个姓的,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他没细想。
从那以后,齐高峰对王龙热络起来了。
早上王龙到教室,齐高峰已经把他的凳子从桌下搬出来,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
课间他帮王龙整理书包,把王龙那只打夹板的胳膊护得妥妥帖帖。
去水房打水,齐高峰拎着两个搪瓷缸子——一个自己的,一个王龙的,脚步轻快,嘴里还哼哼着小调。
放学路上,齐高峰陪他走到公交站,说顺路。
王龙坐上车,他还站在站台上挥手,嘴角翘得老高。
王龙这人单纯。
十三岁的半大孩子,心思浅得像一碗清水,一眼望得见底。
他只知道齐高峰对他好,从来不想人家为什么对他好。
没几天,他就把齐高峰当成了自己在新学校最铁的兄弟。
他悄悄跟姐姐王芳说:“我同桌对我特别好,帮我打水还帮我搬凳子。”
王芳笑着说:“那是你交到好朋友了呗,姐给他包几个粽子,你带去谢谢他。”
齐高峰跟王龙混熟了以后,经常打听王龙姐夫家里的事。
他问得巧妙,从来不直接问。
比如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聊谁家有几间房,齐高峰就顺嘴说一句:
“王龙他姐夫家住的可是单元房!人家是医生嘛。”
王龙就接话:“我姐夫家人可多了,七兄妹呢。”
齐高峰眼睛亮一下:“七兄妹?都住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