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衣裳永远干净挺括,不是军绿的假军装就是深蓝的学生装,脚上经常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三接头皮鞋。
他书包里常年装着水果糖和饼干,课间会拿出来吃。
王龙刚转来那几天,齐高峰不大搭理他。
王龙跟他说话,他爱搭不理地“嗯”一声,眼睛都不从课桌上抬起来。
王龙胳膊上打着夹板,有时候拿个作业本、递个铅笔盒都费劲,齐高峰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转折发生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
那天体育课,王龙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砖台上看别人踢球。
齐高峰进了个球,跑下场喝水,顺便在砖台边上坐下来歇气。
他瞟了一眼王龙胳膊上的夹板,随口问了一句:“你这胳膊怎么弄的?”
王龙说:“摔的。”
齐高峰“哦”了一声,又问:“你家哪片的?怎么转咱们学校来了?”
王龙老老实实回答:“我姐结婚了,我搬到她那边住,离家近点。”
“你姐嫁了个啥大善人啊,还能让你一起住?”
“我姐夫人就是很好。他是医生。”
齐高峰戏谑地问:“这个医生大善人叫啥名啊?我哪天上医院看病,报他的名,能不要钱不?”
王龙认真道:“看病肯定得要钱的。我姐夫是外科大夫,他叫齐春春,是专门做手术的。”
齐高峰手里的水壶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来,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王龙。
他看着王龙那张黝黑的、带着几分愣头青样子的脸,眼睛里的光慢慢变了,从懒洋洋的漠不关心变成了热乎乎的亲切。
他勾了勾嘴角,忽然说:“齐春春?俩春天的春?他是不是双棒?还有个弟弟叫齐茂茂?”
“是啊!你家认识我姐夫?”王龙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