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外起了风,把油毡刮得哗哗响。
天全黑了,那盏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煤油灯被风吹得直晃,把三张脸照得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
眼下,王龙从看清齐高峰那一刻起,其实就傻了。
直到筷子落地,他才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指着齐高峰,声音又尖又颤:“齐高峰,你……”
齐高峰抬起眼,斜斜地看了王龙一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王龙,吃的挺开心啊。你个拖油瓶也不收着点儿,净招人烦,自己还不知道吧?”
“你……你对我那么好,就是为了从我嘴里套话?就是为了……今天来搅局?”
王龙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一个字已经破了音,带着哭腔。
齐高峰歪了歪嘴:“你看,这就是同学们都不喜欢你的原因。你嘴太臭了,说话太难听了。”
“我x你妈!”
王龙骂了一声,从桌边一跃而起,朝齐高峰扑过去。
他个子不高,但那股冲劲极大。
桌上的一只茶杯被他带翻了,茶水泼了一桌子。
旁边的人惊叫起来。
凌和平站在离王龙不远的地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从后面拦腰抱住了王龙。
王龙像头小牛犊一样在他怀里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小龙!”凌和平低声喝道,“这是你表姐的婚礼,你别跟着胡闹。”
王龙挣扎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他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